一群树

宅总男孩永不认输

欧综语c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。。例如几年前我还在滚圈的时候皮帕特里克 在一个欧综群里认识了皮姆爷和孔雀的两位 三人圈子互不沾边(我是滚圈 他俩一个冰与火一个孔雀剧迷+书粉) 但是至今还是生死狗友 真是神奇。。。反观当初扩来对戏的同剧组(例如我几年前皮大锤时候找的那些流水的根妹)如今都沦落到互刷空间之流了

【FRF/无差】Little Stars (10)

约翰躺在床上,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他的四肢已经开始失去知觉,以一种令人恐慌的惊悚方式——缓缓又不可逆,让人清醒地在绝望中受折磨凌虐。他动了动手指。手指动了,但不像是以一种大脑传输信号控制肌肉反应为基础的活动,而是他摁下了一个按钮,这个机器便开始运作了起来,这般与自己五感所隔绝的反应。他感觉自己是被圈禁在了这只反应迟钝的躯壳里,被带着往下沉,往下沉,往下沉,一直沉到地心去。他沉进地狱,全身仿佛是被炙热的薄膜所覆盖了,让他的身体昏昏沉沉,却又对他干燥清醒的灵魂无可奈何。


他的手机响了一下。他睁开眼睛,不确定是自己是被吵醒了还是根本就没有睡着。他把手机拿起来,发现是乔伊发来的短信。乔伊用一种和他一模一样的蹩脚打字习惯通知他:这是我朋友工作的地方,最近在招收银员,你可以过去看。接着下面跟着的是一条店面地址。巧合的是,那间店就在图书馆的旁边,大概就隔着有三四个街区那么远。约翰暗暗地有些开心:哈罗德说他就住在那一片;这样自己似乎就好像是融入了对方的生活,融入了纽约,不再是个局外人了。再说,反正自己也已经有了一张借书证,要是拿到了这份工作,每天上下班他都可以去借书、还书了。他望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爱伦坡短篇小说集。因为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,他还没能读完半本,而明天就是还书的最后期限了。克里斯托弗刚给他换了一方药,说是会改善他的注意力不能集中的状况。约翰叹了口气,又把目光转回了手机屏幕上。


在地址下方还有一段话,是乔伊邀请他来和自己的朋友聚会。乔伊说到时候到场的大家都是退伍士兵,所以没必要搞得太紧张,放轻松就好。约翰皱了一下眉头。他还在挑专门面向退伍军人的互助小组,犹豫不决,现在命运竟然直接就要把他推到退伍军人的一帮里去了。他也有些忧伤与自嘲地想,也许当兵就是他的这条命吧。更加令他情绪低迷的是,除了当兵,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做其他职业的模样。他看上去太像一名士兵了。他看上去太——太一次性了。


他回复对方,说自己会去的。对方在半分钟后回答:太好了!


约翰点开哈罗德的号码。今天哈罗德还没有给自己发来一条短信。约翰犹豫着,紧张地打下:


你上回问到了我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。


他干是等了好几分钟,见对方还不回复,只好从床上爬起来。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疼,好像以前在新兵训练营的时候,前一天要是过度训练了,后一天肌肉就会酸痛得让人不能忍耐。他恼火地呻吟着,翻身下床,给自己套上了一条运动长裤,走进厨房里,打开橱柜,从里面拿出药瓶来。他从里面倒出两粒药,喂进嘴里,又把嘴伸到水龙头下去喝水。他去卫生间洗漱,刮胡子——只需要刮半边脸就好了,因为他在另一侧的脸已经根本不长毛发了。约翰瞄着自己左脸上不规则的形状,庆幸自己不需要在上面动刀子,否则他的脸恐怕是一天都不能停止流血了。就在这时,一个诡异的念头突然闪过他的思绪,叫他不禁厌恶地打了个寒颤。他看了看手里的剃胡刀,都不敢再次看进镜子里,慌忙把它丢进收纳罐里。


他前几天晚上失眠的时候用胶水和纱布做了一个简易的面罩,可以直接扣在左脸上,只要用绷带把它扎得严严实实,就能让人看着只感觉像是他的脸被普通地包扎起来了而已。他把左脸缠好了,把书塞进背包里,披上一件防风夹克,出门去了。


他在公车上眯了一小会儿,在图书馆门口下了车,直奔它的大堂。他首先还掉了书,然后又去搜刮其他可供他消遣的读物。他最后借了雷.布莱伯利的华氏四百五十一度。借完书他却无心去读。他从在电脑前等待打印借书小票的时候就开始想工作的事情了。他把小票塞到书的扉页夹好,把书又塞到背包里,这就往图书馆外走。他依照着乔伊给自己发过来的地址,循着街拍和门牌号认,最后走到了这样的一家便利店前。他推开门走了进去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眼神警惕地在店内扫视着。店内人不算是多,收银台后有两个收银员在工作。其中一个在热食展示柜后帮顾客把炸鸡装盒,另一个在给顾客找钱。约翰站到了摆零食的售货架旁,等所有排队着的顾客都走光了,这才走上前去。刚才在找钱的那位收银员抬头瞄了他一眼,挺起胸,手扶在桌子上,一副准备工作的架势。“嗨,”收银员说,一只手已经拿起了读码器。


“哦,不,我是,”约翰嘟哝着,“我是被朋友介绍来的。你们这里要招收银员吗?”


对方愣了一下,把读码器放回去。“哦,是的,是的,你是约翰吧?”他说,伸出一只手,“我是泰德,大家都叫我泰迪。”


约翰和他握了握手。另一名店员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他。“这是克莱尔,”泰迪说,指了指身旁的同事,“她也在这里工作。”


“嗨。”克莱尔冲约翰点点头。


泰迪轻咳一声,摸了摸后颈。“我们需要有人来替星期三到星期五下午的班,”他说,“原来工作的那个收银员被炒了。”


“我可以做,”约翰说。


“你可能想要和我们的经理谈一谈,你把电话留给我,我交给他,”泰迪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和一只水笔,递给对方,“你等他的电话就好了。你有简历吗?”


“有。”约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。


泰迪把便签纸和笔拿回来,看了一眼他写下的号码,又把东西塞回口袋里了。“酷,面试的时候带上简历就好了,”他说,“过几天见你啦。”


“记得不要搞小动作,”克莱尔冷不丁地对约翰说,挑着眉毛,“你知道你的前任是怎么被炒鱿鱼的吗?”


约翰眨眨眼睛。泰迪叹了口气。克莱尔继续道:“他把经理的女朋友拐跑了。”


“哦,”约翰愣了一下,“好吧。”


“他的女朋友哪里跟着克里斯跑了,”泰迪啧了一声,睨视一眼克莱尔,“他们从来就没在一起过。经理一知道这事,她就把他给踢了。”


克莱尔皱起眉头。“他们分手了吗?”


“没有。”泰迪耸耸肩。


“我先——”约翰支吾道,“我先走了。”他迈向门口。泰迪和克莱尔和他道别,接着又开始聊起绯闻来。约翰走到街上,发胀发痛的太阳穴这才能被寒风吹得麻木一些。他缓缓地顺着街道一直往下走,然后又走上另一条街折返回去,这才重新登上公车。他在车上一处座位上坐好,头昏脑胀地,眼睛都睁不开,就把额头抵在玻璃窗上,好让寒冷安抚自己跳动得过分猛烈的脉搏。此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他把手机掏出来,发现是哈罗德给自己发了消息,浑身霎时一个激灵,当下就清醒了。


是的,我记得呢。你想谈谈吗?


约翰觉得自己好像是吞进了一口阳光,喉头是又暖又甜。他打字:


我被开除了。


对方反应了一下。


天哪,我很抱歉!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?


约翰笑了一下。


没事,我在准备面试另一个工作。


思忖片刻,他又打字:


工作的地方就在图书馆附近。


对方打字的速度快了一些:


那太好了!下次我带你去吃另一家餐馆。这样的话你下了班也可以在工作地点周边解决一餐了。


约翰觉得受宠若惊。哈罗德竟然还要和他出去吃饭!


那太好了。


犹豫着,他又发:


谢谢。


对方的打字速度缓了下来。


不用谢。我们是朋友嘛。


约翰醒来的时候,发现公车正处在一处陌生的街邻。车上已经没有人了。他站起来,打了个寒颤,走到车头。司机正在停车。“请问这是哪里?”他轻声问,咳嗽一声。


“你要去哪里?”司机反问他。


“我从皇后分图书馆上车,要去布朗克斯的特利兰卡街……”


“你睡过站啦,”他说,“这里还是在皇后区。”


约翰下了大巴。晚上的纽约就更冷了,虽然还没有开始下雪,但温度已经和雪季时的基本无异了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只得无头苍蝇般地到处乱转,直到摸到最近的地铁站里去了,又开始琢磨该如何坐地铁回家。他好容易才买好票,搭上地铁,就在座椅上缩成一团。他突然觉得自己就不要再回家好了,就这样在地铁站里睡觉,就这样开始流浪好了。他很会偷东西,也很不擅长死掉,大概还能在某处擦碰伤口感染化脓或者生肺炎前苟延残喘几个月。或许几年。不,最好几天,现在天气转冷了,想得肺炎不会是难事。


他乘坐的这节车厢里除了自己一个人也没有,是有一些惊讶到他了。他就这样宁静地坐着,望着车厢顶棚上的白织灯,耳边好像被什么空洞洞的容器罩住了。他听见容器里回响着:走吧,约翰,走吧。母亲扶着他的后颈,把他向前推,而他的目光仍眷恋在身后。印象里,母亲很少会握他的手,这样牵着他去哪里。她只会远远指着一个地点,告诉他:快去!他就飞跑去了。他非常擅长跑步,跑起来像一只小猎豹,或者是马驹,都是父亲从小逼着他晨跑的成果。


他也可以理解,毕竟母亲和父亲一样,都是所谓男子汉主义的坚实拥护者,认为与孩子过分亲密接触会造成他们性格上的软弱,而男孩子绝不能软弱。所以父亲死在了越南。走吧,约翰。他又听见那个回音在容器内响起来了。母亲的手指贴在他的下巴上。约翰半阖着眼睛,淡淡微笑着,沉浸在皮阿拉普的阳光里。母亲的手梳过他的头发。





【FRF/无差】Little Stars (9)

哈罗德把脸埋进格蕾丝的颈窝里。“怎么了,哈罗德?”格蕾丝一蹙眉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,把手臂环在他的肩膀上。


“内森跟你说了,是吧?”他抬起头来,轻轻问她。


格蕾丝无奈地松了口气,帮他把歪掉的眼镜在鼻梁上扶好。“是的,”她说,“但是还是要征求你的意见。”


“我知道他叫你说服我了,”哈罗德轻轻说。


“他的确这么说了,”格蕾丝撇撇嘴,“但你知道我有多迁就你。”


哈罗德听了就笑。“的确是的。”


“他总是说我太纵容你了。”


“没有那么过分吧?”


“那次你精神崩溃*把自己锁在厕所里不出来,我直接让你放了那些大股东们的鸽子,”格蕾丝懊恼地说,“我想内森还在因为那件事和我闹脾气呢。”


“他就是那样的,你不能怪他嘛。”哈罗德又抱紧了格蕾丝。他们正坐在格蕾丝家里的沙发上。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。格蕾丝叹了口气。“你老是帮他说话。你是不是喜欢他啊?”


“格蕾丝!”哈罗德立刻把自己从对方的臂弯里抽出来,瞪着眼睛望着她。


“怎么了嘛!”格蕾丝不甘示弱,也回瞪着他。


“拜托。”


“拜托什么?”


“他们的孩子都上大学了,”哈罗德叹了口气,“你不要再拿这个开玩笑了嘛。”


“好啦好啦,对不起,”格蕾丝哝哝着,又把他抱回来。哈罗德佯装生气,轻声哼哼。“别生气嘛,”格蕾丝安慰他道。


哈罗德又松开了手臂,坐远了一些,好能看见格蕾丝的眼睛。“我和你讲过我在互助小组遇见的那个男人了吧?”他问。


“讲过,”格蕾丝点点头,“又高又帅,是不是?”


“这完全不是重点,”哈罗德睨她一眼,“不过的确是的。”


“好吧。你的重点是什么?”


“重点是我答应他下次小组活动后带他去餐馆吃饭,”他说,“他不熟悉图书馆的周边地区,所以我要给他介绍几家餐馆吃午饭。”


格蕾丝惊呼起来:“约会啊!”


“只是朋友间吃个饭!”哈罗德啧了一声,轻轻推了一把她。格蕾丝哈哈大笑起来。“这不是挺好的吗?你有什么可烦恼的?”


“我不知道该带他去哪里吃。”哈罗德托起腮。


“你问问他喜欢吃什么嘛。”


“他说他什么都喜欢吃。”


“骗人的,”格蕾丝吐吐舌头,“他就是想讨你开心。”


“你怎么这么想……”哈罗德脸红,“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男人的。”


“好吧。那就带他去吃意大利面咯,”格蕾丝耸耸肩,“没人不爱吃意大利面。”


“你说是什么价位的好?”哈罗德蹙眉沉思,“我是可以请他吃饭的。我能顿顿请他吃饭。”


格蕾丝担忧地望着他。“他不是退伍老兵吗?”


“是的呀。”哈罗德疑惑地眨眨眼睛。


“他手头不是很宽裕吧?”


“应该——”


“那就挑个普通价位的餐厅嘛,”格蕾丝说,“反正你的目的也是给他介绍他自己可以去的餐厅。”


哈罗德垂下眼睛,情绪低落了一会儿。“对哦,”他小声说。格蕾丝见他如此,取笑道:“除非你不光是有这个目的呀!”哈罗德立刻倒抽一口气,抱起胸,瞪着她看。


“这样看,我觉得你还是不用我照顾的嘛,”格蕾丝歪着头打量着他,“我看你是要摊上个新男朋友了。到时候叫他照顾你。”


“我怎么能随便叫别人照顾我!你和内森怎么都说这样的话。”哈罗德气恼地呼出一口气。


“那好吧,”格蕾丝握住他的手,“那还是我来咯。”


“不需要啦。我真的没问题。”


“你才不是没问题,”她的表情突然严肃下来,“内森告诉我了。”


哈罗德的瞳孔猛地一舒张。“是吗?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
“我得看着你,不能让你干出些什么蠢事,”格蕾丝点点头说。


哈罗德一翻白眼。“那你还不如看着点亚瑟。”


“他有戴安看着呢,不用担心。”


“所以你就想看着我?”


格蕾丝沉默地注视着他。“我想让你继续做心理咨询,”她说。


哈罗德蹙眉,眼神闪烁着。“为什么?”他沉声问。


“你从来没有跟你的心理医生谈过自己的问题,”她说,“我想让你试着谈一下。”


“我当然和他们谈过自己的问题。我有焦虑症和抑郁症,他们都知道,”哈罗德不解道。


“哈罗德……”格蕾丝叹了口气,“你知道我是在说什么的。”


哈罗德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。“不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
“我说的是在你身上发生过的那些事情。”


他缄默地垂下目光,面部肌肉紧绷。“在我身上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,”他说。


“内森告诉我了,好不好?”格蕾丝握住他的手,温柔地抚摩着,“你需要跟别人好好谈谈那件事。你也知道要解决问题,首先是要从病根入手的。”


“我没有病根,”哈罗德仍是不去看她的眼睛,“我从小就这样了。”


格蕾丝叹了口气。“你知道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定义吧。”


“连那个组织都是内森逼着我建的!他逼着我要去。”哈罗德提高了些声音,声线颤抖着。


“对一群人敞开心扉会更难,”格蕾丝说,“这就是为什么我想让你去做心理咨询。”


“那不会起作用的。”哈罗德淡淡说。


“怎么会呢?一定会起作用的。”


“从来就没有起过作用,”他低头喃喃,“他们永远都不会理解。”


格蕾丝忧伤地望着他。“那你认为我会理解你吗?”她问。


“这不一样。”哈罗德抬起眼睛瞟着她。


“怎么不一样了?”


“你是我的朋友,不是我的心理医生。”


“你可以和心理医生成为朋友的呀。”


“我给他付钱,他才能坐下来听我发泄情绪;恕我直言,我总会感到我们之间是有隔阂的。”


“那只是因为那是他们的职业呀,”格蕾丝耐心地说,“我相信他们也真的是想听你说话,想解决你的问题的。”


哈罗德把脸别开。“是解决不了的。”


格蕾丝蹙眉。“你怎么这么想呢?”


“因为我没有问题,”哈罗德小心地瞄着她,“我才是问题。”


格蕾丝懊恼地喘了一声,把他揽进怀里。“你才不是问题。你只是生病了,”她喃喃道。


哈罗德轻哼几声。“不……这不是像感冒……”他说,“是身体残疾。”


“好蠢,”格蕾丝撇撇嘴,“你一直心理暗示自己,不就更治不好吗?”


哈罗德轻轻笑了。“几十年了也没什么问题嘛。”


“哪里没有问题。”格蕾丝握住他的小臂。哈罗德抖了一下。“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,”他说。


“这已经足够出格了。”


“可是我一直都是这样。这就不算出格了。”


格蕾丝亲了亲他的额头,继续把他在怀里抱紧了。“我爱你,”她嘟哝道,“别做傻事。”


“我有点害怕,”哈罗德叹了口气说。


“怎么了?”


“我觉得约翰好像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他说他从楼梯上摔下来了,伤到了脸。这是为什么他的左半边的脸被绷带遮住了。”


“天哪。”格蕾丝脱离开他的怀抱,惊愕地望着他。


哈罗德耸耸肩。“但我不认为从楼梯上摔下来会在脸上留下那么大面积的伤口。”


“的确不会。”


“我觉得他故意撒谎了。他是害羞了吗?或者是感觉羞耻?我不想让他感觉羞耻,”他低下头,双手抓在一起,“他不值得这样。”


“他说他是被退伍的,”格蕾丝托着腮,“那他应该是残疾了吧?”


“应该是的。但是他四肢还蛮健全的,所以可能只是精神问题。”


“精神问题军队不管吧。”格蕾丝吐吐舌头。


哈罗德蹙眉。“不知道啊。”


“那么大面积的伤口——会不会是被炸伤了啊?”格蕾丝沉思道。


“有可能。”


“然后神经被——炸坏了?”


“别说了,”哈罗德抵触地蹙眉,“我可不想听这个。”


“我以为你想多了解了解关于他的事情的!”格蕾丝瞪了他一眼,“我这是在帮你分析啊!”


“我要是好奇他的背景,是完全可以自己做调查的。”


她嘘了一声。“听上去像跟踪狂,”她笑到。哈罗德哼哼着轻推她一把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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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mental breakdown

我哭了 梦见poi的另一版剧集 有点像是拍正剧前的小样 rf见面是在半夜 宅宅超级吓人声音很机械化 格蕾丝是法国人他们聊天用的是法语 有一幕是宅宅带着她跳上一架直升飞机 回头还望了一眼………重点是做的太真实了啦!好像是真人演的哇——我每一帧都记得特别清楚——

。。。。。。。

很尴尬 但是我解离的时候(除去脑子完全不想事情的情况)会。。。想。。。喜欢的cp。。。。捂脸。。。

【FRF/无差】Little Stars (8)



短小精炼说有用的东西(才怪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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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上去很累,”克里斯托弗说,“你还好吗?”


约翰调整了一下坐姿。“还好,”他说,手指在大腿上弹着。


“这几天过得很累吗?”


他盯着克里斯托弗的手。对方正用圆珠笔在文件里写着什么。他在写什么?“病患病情加重,增加药量”之类的?他突然发现自己正在抖腿。他为什么在抖腿?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抖腿的?他抓住自己的膝盖,硬生生压制住了腿上的抖动。“还好,”他说。


“你看上去很不舒服,”克里斯托弗停下了笔,抬头望着他,“发生了什么吗?”


“没什么。”


“约翰。”他眨眨眼睛。


约翰用手背搓了搓大腿,又抓抓后颈。“工作,”他说。


“你又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吗?”


“差不多吧。”


“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?”


他盯着地板。他猜克里斯托弗现在肯定是在目光犀利地盯着自己,试图搞清楚自己受损的大脑内具体是出了什么故障。“我的脑袋受伤了,”他说,“是这样的吧?”


“不一定,也可能单纯是精神上的。”克里斯托弗撇撇嘴。


“我记得我摔下去的时候,脑袋撞到地了,很痛。”


“你还记得在那之后的事情吗?”


“不记得了,”约翰眨眨眼睛,“我直接晕过去了。”


“醒来时就在医院了吗?”


“是的。”


“好的,”克里斯托弗低下头去,又开始做笔记,“就如你所说的,这的确有可能是脑损伤所引起的记忆丢失。你有去做过CT吗?”


“没有。”约翰盯着他不停移动的手。


“你可以去医院做一个具体检查,”克里斯托弗抬起头,“退伍军人的医保里覆盖了一些常规检查,会有一些减免政策。”


“好的。”约翰脸红了。


克里斯托弗笑了一下。“我们刚才在谈你的工作,不是吗?发生了什么事?”


约翰深吸了一口气。“我被开除了,”他说。

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克里斯托弗问,手上又开始记录。


约翰挫败地挠了挠后脑勺,嘟哝道:“我不记得了,但是我好像打了客户一拳……”


“是客户对你说了什么,激怒了你吗?”克里斯托弗眨眨眼睛。


“他好像不喜欢我们在刷的浅绿色,”约翰迟疑着说,“他叫我们去换一个颜色来刷。”


“但是他之前说了要那个绿色,对吧?”


“是的,是给他拿了色卡看的。”


“那你就很有理由生气啦,提前变卦是很让人不爽的,”克里斯托弗微笑着说,“要是我,我也会心里不舒服的。”


约翰抬起眼睛,狐疑地盯着他。“是吗?”


“是的。”


“但是我打了他,”他又低下眼睛,“你会打他吗?”


“不会,”克里斯托弗轻轻说,“但不是因为我不会生气。”


“那你是怎么做到不打他的?”


“哦,这个很有趣,”他轻轻笑了,“我们谈话的目的也是要教会你这一点。你需要学会正确处理愤怒的情绪。”


“好的。”约翰困惑地眨眨眼睛。


“粗略来讲,人的情绪就像一辆全速前进的车子,”克里斯托弗用笔在空中比划着,“我们时不时就要踩刹车和打方向盘,不然就会撞到人。当然,完全让车子熄火是不可能的,光打方向盘也不行,毕竟你只要高速行驶就会很容易出现事故。所以我们要学会踩刹车。你现在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刹车在哪里。”


“我的记忆丢失也能放到这个比喻里来解释?”约翰蹙眉,“开车的司机喝醉了酒?车出故障了?”


克里斯托弗眨眨眼睛,表情闪过一丝犹豫与纠结,看得约翰心里一紧。“这个,约翰,这有点像是你踩下离合器,”他缓缓说,表情又柔和下来,“但是这和我之前的比喻要分清楚,因为在这个情况下发动机就像是你的大脑,车轮,或者说是车辆的其他部件是你的身体,而你现在在一个下坡上——”


“可是所有车都有离合器,不是吗?”约翰皱了下眉,“除了自动的。”


“对于人来说——是的,大家都有这种离合。”


“但我是脑袋受伤了,”他狐疑地盯着对方,“不是吗?”


“是的,约翰,”克里斯托弗说,微笑了一下,“所以我想让你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。”


约翰眨眨眼睛,短促地轻哼一声。“你是在暗示些什么吗?”


“你觉得我是在暗示什么?”克里斯托弗反问道。


“暗示——”约翰轻轻倒抽一口气,眼神闪烁了一下,“我是在骗人。”


“我没有说你在骗人,约翰,”克里斯托弗诚恳地说。


“你在说我是自愿那么做的。我是自己让自己这么做的。”


他恍然地轻唤一声。“哦,不是的,我想你搞混了一些事情,”他说,“自己做出某些事情不代表你就是自愿的。人是会做出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的。”


“就像脑袋坏掉了,我的身体不受控制?”约翰眯起眼睛。


“更像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了。”克里斯托弗摊开手。


约翰沉默了一下。“哦,”他说,“哦。”


“你的身体只是害怕大脑会受到打击,所以就自动屏蔽了这段记忆,”克里斯托弗把文件翻到了下一页,“你会有身体不属于自己的错觉吗?”


“什么意思?”约翰嘟哝着,把腿翘起来。


“像是你摸着自己的身体部位却感觉它不像是自己的。”


“倒不会,只是——”他迟疑着,“会感觉——很奇怪。不真实。”


克里斯托弗埋头记下了些什么。“这很好,约翰,我需要你花时间去感受自己的身体反应,”他说,“因为很多时候,心理疾病不光是会体现在言谈举止上的,它也会在病患的身体上产生影响。这能让我们进一步了解你的所有症状,最终找到一个解决方案。”


约翰盯着他。“我出了什么问题?”他悄悄问。


“这些应该是正常的解离症*症状。你告诉过我你会突然发现自己走在半路上,或者在做一件什么事情,但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那一个阶段的,是吗?”


“我只是在发呆而已吧,”他的手抠在自己的牛仔裤上,“没有注意而已。”


“轻微的解离症状是会表现为发呆或是做白日梦的。”克里斯托弗笑了笑。


约翰揉了一下脸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“但是我有时候在……那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干啊,它又怎么会被触发呢?”


“这个比较复杂,”克里斯托弗撇撇嘴,“的确会有情况是病患在没有经历任何冒犯的情况下解离的。当然,有的时候无聊也会迫使人进入解离状态。”


“好吧。”约翰整个人都陷在椅子里,一动不动。


克里斯托弗又开始做笔记了。“你最近很无聊吗?”


约翰犹豫一下。“有一点,”他小声说。


克里斯托弗抬起头,仔细观察着他,皱了一下眉头。“你在听到我的诊断后是什么感觉?”他问。


“没什么感觉。”约翰耸耸肩。


“你看上去很疲倦,”克里斯托弗歪歪头,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

约翰沉默了,嘴唇紧紧抿在一起。“我不怎么——”他的声音破了一下,“我不怎么舒服。”


“你感到伤心吗?”克里斯托弗继续问,“还是生气?”


“有一点,”约翰用更细微的声音说,“有一点生气吧。”


“为什么呢?”
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
“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呢?”


他盯着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。真讨厌啊,他想。这一整个治疗过程都要把他逼疯了。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从身体中像是一只抽屉一样地被抽离了,却又没有完全离开,只是偏离了正常的轨道。他开始想一只白鸽,它飞得很远,飞到后花园的树上,树下是他在看书。他的母亲坐在他的手边,柔软冰凉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。阳光很暖,好像是把他裹在了一只毛毯里一样。他觉得很放松。母亲在哼一只曲子。他觉得很放松。


“约翰。”


约翰好容易才把视线拖回到克里斯托弗身上,眼神直愣愣的。“是的?”他疑惑道。


“你刚才在解离吗?”克里斯托弗问。


“我只是,”约翰撇开目光,“走神了。”


“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,是吗?”


“不,没有。”


“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呢?”


有那么一瞬间,约翰考虑过继续陷回华盛顿温暖的阳光里,但他用拇指暗暗抠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好让自己清醒一点。现在他听过克里斯托弗对自己的分析了,心里是有些震惊——自己的皮肤真的好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一样。他能感觉自己在被抠着,但是感觉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了。在意识到这一点后,他几乎是要气得全身发抖。


“因为我很弱,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,“因为我——我在逃避问题。”


“你不弱,你只是在自我保护而已,”克里斯托弗轻柔道。


“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。它他妈的想干什么,我根本管不了。这他妈的怎么办?”约翰低喘起来,手发着抖。他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两只胳膊好像塑胶制品,亦真亦假。


“没事的,约翰,没事的,”克里斯托弗安慰道,“这只是你的大脑在保护你。这是可以被治好的。你想谈点别的吗?你的互助小组怎么样了?”


约翰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,但浑身还是激动地打着激灵。“还可以。”他的声音颤抖着。


“你上回提到了这个男人,”克里斯托弗把文件向前翻了几页,“你追着他到了洗手间——你很担心他,是吗?”


“他人挺好的,”约翰腼腆地说,“我们时不时会互发短信。”


“听上去像是一个很有趣的人。”


“啊,他什么都懂……”他禁不住笑了一下,“他说下次小组结束了要带我去一家餐馆吃饭。”


“那很好啊,你已经交到了新朋友了。”克里斯托弗欣快地眨眨眼睛。


约翰迟疑了一下。“我不确定他有那么喜欢我。我是说——我们在做这个,嗯,向后倒进对方怀里的练习时,他很紧张。”


“我也会很紧张的呀,就算是和我熟悉的人也会很紧张,”克里斯托弗说,“人就是这样的。”


“他也问到了我的脸。”约翰脸红了。


“哦,”克里斯托弗眨眨眼睛,“他说什么了吗?”


“他问我是怎么搞的。”


“你回答了什么?”


“我说,”约翰的眼神到处乱瞟,“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。”


“可以呀。”


“我觉得他已经知道了。”


“但他也没有说什么不好的,是吗?“

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焦躁地挠挠后脑勺,“他不会觉得——我很奇怪吗?”


“可是你不奇怪啊。”克里斯托弗温柔地说。


“我和一般人不一样。”约翰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

“每个人都和一般人不一样。我们都是独特的。我相信你的朋友也有自己的问题需要解决,”克里斯托弗说,“你会因为他们的问题而嫌弃他们吗?”


“不会,”约翰低声说。


“就你所描述的,我觉得他是个友善的人。我不认为他就会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而讨厌你。毕竟你们是在一个互助小组里认识的,不是吗?”


他仔细琢磨着对方的话。“是的。”


“那我想他也经历过什么,”克里斯托弗说,“他自然也会自卑。”


“可是他不应该自卑,”约翰嘟哝道,“他人很好,说话也很轻柔,也很幽默——”


“你是这样想他的,因为你是不会去介意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,”克里斯托弗微笑着说,“你需要相信别人也会是这样看你的。”


约翰蹙眉。“也许吧。”


“也许吧,”克里斯托弗耸耸肩,“但总有人不会介意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,只是全心全意地去爱你。你需要学会踩下刹车,并且在该加上油门的时候加上油门。要克服解离的症状,就要试图主动面对并化解问题,而不是下意识地逃避。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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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Dissociation,中文资料不准确且较少,详见维基百科(英文)

【FRF/无差】Little Stars (7)






民以食为天。让他们吃个饭先,下几章讲点正经事…………





7


约翰缩着脖子跟在哈罗德身后,手紧紧揣在兜里,目光警惕地在街口的车水马龙间扫视着,余光恰好瞄见走在前面的哈罗德转过身来,担忧地打量起自己。通过观察对方的这一个动作,约翰这才发现他似乎不是腿受伤了,而是脖子有什么问题,因为他在转身的时候脖子几乎是不能动的,好像是脊柱被打过石膏了一样。约翰禁不住开始好奇哈罗德究竟是为何会落下这样的残疾。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呢?他在心里疑问着,但又因在军队里被训练得良好的保持缄默不言的技术而无法开口。约翰想这是哈罗德的事情,和他没有关系。无论残疾与否都无所谓。“你还好吗?”哈罗德问,缓下脚步,和约翰并排走着,心里暗骂自己不好,走得太快,居然把朋友甩在身后;约翰才刚来纽约,一定是手足无措。愿意跟着自己在街头乱逛完全是信任自己的表现,而自己这样不就是辜负对方的期望了吗?


“挺好的,”约翰在此时说,不解对方的疑问。


“你表现得忧心忡忡的。”哈罗德蹙眉。


约翰的目光柔和下来,淡淡笑了一下。“职业病而已。”


“是吗?”哈罗德恍然地眨眨眼睛,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。我不想惊吓到你,毕竟我们还不熟悉,我怕你其实不喜欢跟我出来。如果你觉得不自在了,请一定要和我说。我是不会感到被冒犯的。”


“我没有被吓到,”约翰惊讶地说,“而且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。”


有些出乎意料,哈罗德小声惊呼了。“你不嫌恶我,我就很感动了,”他笑着说。


约翰皱起眉头,盯着他,眼神带着一点惊诧。


哈罗德瞟了他一眼,突然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,忙道:“我在开玩笑啦。我经常开这种玩笑……原谅我。”


“哦,没事,”约翰眨了眨眼睛,紧紧提着的肩膀才放松下来,“不过你该对自己有些信心的。”


哈罗德干笑两声。“我其实是自信过了头,现在在试图借自贬来压制我膨胀的自尊心,”他说,“不过我的自尊心的增长趋势是可以与熵增所相提并论的。”


约翰沉默了一下,眯着眼睛,眼神里闪着茫然的光。“好的,”他迟疑着说,不确定该如何回复这一句。


“……而且我经常开奇怪的玩笑!”语必,哈罗德才意识到约翰的迷惑不解,叹了口气,自责地哼了一声,“都是我的朋友们惯出来的毛病。我讲什么他们都要取笑一番。”


他们步入街边一家装潢得精制优雅的小意大利餐馆。推门进店的时候挂在门框上的门铃被门板撞响了,叮叮当当的很悦耳。“你说你吃什么都好,也没有过敏史,我便自作主张挑了一家意大利餐馆,”他一边领着约翰在窗边的一处卡座面对面坐下,一边急促地说道,“你喜欢意大利菜吗?”


约翰顿了一下,注意力勉强才跟上哈罗德飞转的思绪。“意大利菜不错,”他愣愣地说。


哈罗德轻笑一声。“太好了,”他说,翻开菜单,“若要我推荐菜品,我会建议你点熏火腿焗意大利面。你吃洋葱吗?里面有洋葱。你不吃的话可以在点单的时候提醒他们不要加洋葱。”


“好的,”约翰说。他其实是吃洋葱的,也没有其他忌口,不过他意识到自己多解释一句,对方就会越加焦虑,好像认为那每句都是在哄他开心一样,是非得让别人在他安排的事情里挑出什么刺来中伤他才罢休。哈罗德把菜单转了个个儿,推到他的面前。“但你还是——看一下菜单吧,”他忙说,推了一下眼镜,“其他的也都不错的。”


约翰把菜单往自己面前拉了拉,低头扫视着菜品。这里的饭菜价格都不算是高昂,让约翰读了暗中松了一口气。此时哈罗德抬着眼睛,仔细揣摩着约翰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,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打着。约翰在步入店门的时候就更是忧郁了,缩头缩脑的,这回不只是因为脸上缠了显眼的绷带,似乎还是因为店内精致的装潢。哈罗德猜他是怕这家店的消费水平会是过高了,结账时要让他好好流一笔血。他又开始懊恼,强忍着才没有呻吟出声:早知道就该挑出好几个地方,让约翰自己挑价位的!为什么总是自作主张呢?很明显,约翰手头上可供支配的资金并不充裕,和自己出来要是心里没有着落,一定会是非常自卑的。他一想到对方和自己同坐一桌却坐立难安,万分苦涩霎时涌上喉头。


“我觉得焗意大利面就挺好的,”在扫过一眼菜单后,约翰说,又把它推回去。


“真的吗?”哈罗德的双手此时叠在一起,放在桌子上,全身肌肉都绷紧着,模样是愈来愈像蜷成一团的豪猪了,“我不想强迫你吃什么东西。归根结底我是来给你介绍餐馆的,不是推销产品。”


“真的没事,”约翰挠了挠脸。


哈罗德眨眨眼睛。“我——”


“哈罗德,”约翰打断他,望进他的眼睛里。哈罗德怔了一下。“抱歉,”他低下头小声说,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弹跳,“我有点紧张。”


约翰听了就笑。“我们又不是在约会,你紧张什么?”


哈罗德凝视了他一会儿,突然又笑得眯了一下眼睛。“是哦,”他温和地说,眼神里有一点眼角皱纹藏不住的落寞。


他招来服务员点单,给约翰点了一份自己推荐的熏火腿焗意大利面,又给自己点了一份时蔬海鲜意大利面。“你想喝点什么吗?”他在点单中途转向约翰,问道,“黑啤?绿带?”


“其实我在戒酒,”约翰不好意思地说。


“一点酒也不能喝呀?你是在参加匿名戒酒会吗?”


“我可以喝的,”约翰用手指拨弄着自己的鬓角,“我只是不想多喝。”


哈罗德对服务员说要一瓶黑啤和两只空杯,再目送着对方离开。约翰忧虑地望向窗外,垂着上眼睑,来回扫视着停在街边的车辆。哈罗德好奇地打量着他。“你看上去还是很担心,”他说。


约翰把视线收回来,无辜地眨眨眼睛。“我没有啊。”


“你不怎么善于撒谎,约翰。”哈罗德皱皱眉头。


约翰不说话,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哈罗德。


我没有撒谎——只要一直想我没有撒谎,他就看不出来我是不是在撒谎了,约翰想。


他的睫毛好长;他的睫毛怎么那么长?哈罗德焦虑地想。


“你可以跟我说的,”他说,“没关系的。”


约翰沉默一阵,垂下目光。“我在想你有没有开车来。”


哈罗德愣住了,茫然地皱起眉。“我没有开车,”他说,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
约翰轻咳一下,别过脸。“我没有开车,”他说。


“这没什么的呀。”


“我没有车。”


哈罗德觉得更奇怪了。“我也没有车?”


“哦,”约翰愣了一下,眨眨眼睛,“不是……我是想说……”


“我是坐地铁来的,”哈罗德继续说。


“好吧,”约翰说,“我是坐大巴来的。”


“我是说——”哈罗德笑了一下,“我也会开车。但是从我家到这里的地铁很好走,所以我就不开车了。”


“我以为你没有车的,”约翰说。


“我的确没有。我朋友有多余的车,就直接借给我用了。”


“多余的车?”


哈罗德眯眯眼睛,吸进一口气。“不能说是——多余。他只是某次开车来我家做客,事后醉得不省人事,直接在我家睡下了,第二天是坐另一个朋友的便车回的家,他自己的那辆车就一直落在停车场里没有开走。”


“哦。那还是满粗心大意的。”


“对吧!”


他们一齐笑起来。约翰的面先上了桌。“看起来很好吃,”约翰望着盘里冒着香气的面食说,“你想——”他把一只叉子递给哈罗德,示意对方试吃自己的。哈罗德脸红道:“不,请你吃!我的马上就来了。”约翰只得收回叉子,犹豫再三,这才小心翼翼地搅起一块面团塞进嘴里。哈罗德托着腮,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咀嚼,吞咽,再抬起头看着自己笑道:“很好吃。”


“你喜欢吃就太好了,”哈罗德叹着气说。


哈罗德的面也上了桌。服务员拿来了啤酒和杯子。哈罗德起开啤酒,分半倒进两只酒杯里,推给约翰一杯,自己提起一杯小酌。约翰也吞进一口酒,整个人的精气神立刻抖擞起来。哈罗德见他如此,问:“你平时会喝酒吗?”


“会喝一点,”约翰说,“就一点。我不想喝醉,之类的。”


哈罗德扬起眉毛。“我知道有一家法式餐厅,有很好的干白,”他说,“像是那种酒就不必一次性多喝。”


“你好像很注重这方面的……品质。”约翰的目光在对方的素色暗纹领带上停留着。哈罗德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胸口,说道:“我的确对生活中的细枝末节较讲究得苛刻了些,但就我看来也没有过分神经质。请放心,我不会强迫你如何的。”


“我没有,我没有说你怎么样,”约翰挠了挠脸颊,“我是说——你的西装很好看啊!我很喜欢你的口袋巾。”他支支吾吾地,手指轻指一下对方的胸口。哈罗德腼腆又欣喜地微笑起来。“谢谢,”他说,“你的夹克看起来也很硬朗。很搭你。”


“是吗?”约翰低了一下头,尴尬地轻咳一声。


“是的呀,”哈罗德说,“你穿兜帽衫也很帅气。”


约翰的脸烫起来,下意识地要把下巴往领子里藏。“是吗?”


“恕我失礼!”哈罗德轻轻叫道,“我只是——难道没人和你说过你相貌出众吗?”


“有。”约翰低着头,尴尬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躲。


哈罗德见他活像是一只被暴露在阳光下的鼹鼠,焦急地试图在地上刨出坑把自己埋进去,皱皱眉,撇下嘴角。“对不起,我无意让你不舒服……”


“没有,只是,”约翰抓了抓后颈,“你夸得我有点——你老是夸我。”


“哦,”哈罗德把叉子在盘里放下,“如果你介意的话……”


“我不介意的,”约翰忙说。


哈罗德眨眨眼睛。“好的。”


“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紧张了。你好像很焦虑。你不用怎么讨好我。”


“我还好,我不是很紧张。真的!”


“好吧。”约翰笑着喝光了酒。哈罗德也笑起来,吃掉了盘中最后一条意粉。


哈罗德看了一眼手表。现在是下午三点,外面的阳光不是很足了,温度多半会骤降。“你还想再吃什么吗?”他问。约翰说:“不用了。”哈罗德便把服务员招过来买单。约翰紧张地盯着他的手部动作,竖起耳朵听着,听见一句“分开付款”才暗暗松一口气。他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来,从夹层里抽出几张纸币放在桌子上。他瞄见哈罗德给了服务员十块钱的小费。


“你要怎么回去?”哈罗德在他们步出餐厅的时候问。


“坐巴士。”


“要坐到哪里?”


约翰脸红,不知道该不该回答。“布朗克斯。”


“好远啊,”哈罗德蹙眉道,“每天过来很麻烦吧?”


“还好,还好。”


“你有家人在这边吗?”


“没有,”约翰顿了顿,“我的家人都去世了。”


“哦,”哈罗德愣了一下,“对不起——”


“没事啦。”


他们保持缄默许久。“是的,我的家人也都去世了,”他说,“我懂一点你的感受。”


“也没那么糟啦,”约翰嘟哝道,“只是一个人生活而已。”


“是的……我很幸运,遇见了很好的朋友,”哈罗德轻轻笑着说。约翰转过脸来望着他,眼神很柔和。“你也是很好的朋友,”他说。哈罗德盯着他,腼腆地笑起来。他们在地铁口要分开,互相挥手道别。哈罗德的身子一点点没进向地底深入的地铁口内,而约翰站在地面上,身影被水泥地板一点点吞噬。


对!天使李四的装束就是我的私心!哈哈哈哈哈哈会画画就是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啊!我就是上帝啊!帅哥美女就给我去穿全黑高领衫带大翅膀扑扇扑扇吧!(被打

什么天降之物 完全没听说过 一点都不像好吗(否认三连